他从面捞起那乌黑的木块，是一块灵位牌，被大火烧灼极难分辨，似写着一个“挪”字，他放在池边，良久：“这些年我一直猜她是生是死，索了灵位牌供在寺中，想暗示自己她已不在世上，但始终不信，不过今日之后便不用猜了，这个给你，好好照看她。”

这正是第七日清晨，他从一阵敲门声中醒来，他起扶了扶额，听到福伯隔门：“公起了吗？”

“老彻查了十日，发现近七年中皇亲国戚内有三人下落不明，其中两人是男，唯一的女眷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前年已在南山山内寻到尸首。”

这七日里，百里扶桑亦为慕连侯的事连日奔走，皇后与董妃虽对世被刺毫无言表，但下面的一众臣却舆论颇多，百里扶桑只得会见几位与尚书府情甚的辞官重臣，面为世这江山，这才压灭中燃火，只是外的事唯有任由它发展。

“也许没人知，也许是知的人不敢说。”

“老爷卯时回来了。”福伯言又止，用瞟着他。

“八王府一事向来，圣上远在天山没有定夺，所以大理寺也不敢自作主张下文章。”

“你说。”

不透的熟悉，他脑中闪现一抹缥缈的绿，“还有谁……还有谁逃了来？”

“她已不在很多年了。”

他摇，“没有人知。”

“废墟里没有她的尸首。”

“什么事？”

他的手渐渐松开了，纱帘垂下了，他被阻隔在昏暗的空间中，天暗堂内灯火渐明，光怪陆离的影覆在他肩上，似要将他压垮。

她离开时门外已是漫天星辰，和许多年前的并无二样，风还在，八角亭上的银铃似是响了一声，她暮然望去已是泪满面。

“公让老去查的事已有七七八八。”

他神一暗，似有些不忍相问：“慕挪在哪里？”

世再三被刺杀的消息，像被风暴席卷，极快从皇城内散京城各，事态变得不同从前，世被陷阵阵质疑当中，市井间一说世无能，一说世无德，否则怎会一再遭人刺杀，而世却不闻窗外事，隐在昌德中不面。

二人上了车便一路向北。

百里扶桑低声喃喃：“

他信了，他终究是信了。

“八王府上下百来人，个个烧得乌黑如炭，你又怎么知哪一个是她？”

他掀帘更衣，开门对福伯：“我爹呢？”

“我答应世之前，世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他了往府外走，“安排一辆车，车上说。”

“只有我。”

“他日我若要死去，请不要因郡主而救我，”她望着他蹙的眉，笑了笑，“王爷王妃还有郡主对我恩重如山，若有朝一日我将死，是到了还恩的时候。”

她中有笃定的光，似有利剑从中，他猛然掀开纱帘，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险些将她拽池中，“你不要试图去查，你什么也查不到，还会害了自己害了旁人。”

“答应我。”

她垂不语。

她攥着手中牌位，心中虽酸楚，却平静：“世若还记挂郡主，还请告诉我，是谁围杀了王爷府？”

“这些都是在大理寺查的？”福伯将一，百里扶桑才继问：“八王府灭门是否也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