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收到一块砚台回礼的时候，她忙不迭地窜上楼找俞雅去了：“云师！丁先生送我一块砚！”

娄昭表示惊叹。净手，然后去今天的功课。

她拿此石刻了方小印。

这印放在盒里隔天就送了去。

“本来是老枫观的前辈手上的古方，”俞雅说起微微一笑，“你姥姥大约是用自个儿家传的药方换了一份。”

娄昭地望着她的手，羡慕：“您当初学刻的时候也用的这方吗？”

俞雅抬看了：“……洮河砚。”

许久后丁季棠才放下小印，慢慢起，在后的书架上个盒，停顿了一下打开，盒里还有个小盒，他将它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打开锁扣。

于是星就看到他家老板在书房里了这方小印足足看了老半天。白纸上用红印泥已敲了印，他虽不懂，但瞧着并不稀奇啊，怎的就能看那么长工夫？

石是好石，手艺却并不属妙。论石品，她那些家当单独拎哪个去都是好石，别说寄存在保险柜里的，送去拍卖的，就算是拿来练习石的都是好料。当然真正的极品如血田黄老芙蓉一类她现在本不敢糟蹋，就连这方小印，刻的时候也专门跑到俞雅面前求指——云师多年未拿刻刀，但技艺与光还是在的。

少时拿刀起，两手就没完好过。学刻受不得气，手起了泡磨破了又起泡又磨破了，最后变成老茧，她愣是连滴泪都没掉下过。可她不心疼自有人疼，姥姥不知从哪得来的古方，专门了药给她泡手，日久天长，手劲足了茧也褪了，掌握了足够的技巧，哪怕是一双看上去纤幼白的手，照样有力量刻得了石。

书画跟雕刻都在学，现在是书画先登堂室，所以重心大多放在这里也情有可原。她现在早晚十张大字，上午看书下午学画，晚上有空才摆下刻刀。俞雅是现成的老师，在娄昭中，云师就没什么不会的。

馨，染白不乏，常佩者人石两宜，互通有无。”拼了命在心里夸赞人家人品好。

俞雅了：“有几味药现在已难寻，药方改良过，但效果其实没有以前的好。”

当年儿媳娄半夏求来的印，作为赠予他的礼——这世上大概也就丁承熙知，他本名丁涵文，季棠其实是字。那句边铭取自诗经中颂德祝寿的宴饮诗，他至今都能背诵。敬祝家之光、万寿无疆，祝福民之父母、德音不已，祝愿孙万代、幸福绵长……多好的礼啊。可惜到来棠梨映白杨树，尽是死生别离。

篆刻“丁季棠”，未加边铭，只侧文映蓼痕。简单却也不乏大气。

四大名砚之一的洮砚，自唐代成名以来，老坑洮砚一直是皇室文豪、富商贾才能拥有的极品，其中老坑石在众名砚中更是储量最少、最难采集，特级老坑石早在宋末就已断采，所以如今每一块洮砚特级

娄昭一边用特质的药搓手，一边好奇地问俞雅：“这方跟姥姥的很像啊。”

里还是一方小印。

用的是寿山老芙蓉，雍容华贵，细腻脂，极为难得稀奇的石料。同样是篆刻，上刻着“涵文”两字。边铭一句诗，是“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侧文劲枝竹纹。

她接过仔细辨别了一下：“新砚，不是老坑，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