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想请表哥引我拜见陈都督，上任近三月，只与他通过两次公文，总不如当面来得好。”

“听闻牧晟老弟带了娘上任，胆也是够壮的。”

“那边的情况表哥心里应该早有数，我就不多说了，只是淳娘办了件一利国利民的大功德，我想要实施下去。”

“借兵？”沈英震惊。

尹禾旋即便明白陈都督也非常了解琼县，觉得此事有门，也能少费些。打起十二分神：“拙荆非一般女，若换得一个人，牧晟真不敢带。”

照顾完娘的沈英总算是得空了，神疲惫。不知怎的，尹禾有些同情他。

“禾郎，来说说，那边是什么情况。”

……

“娘的信许是要到了，岳家的信应该会夹在一起。”尹禾神更淡，语气泛冷。

听到淳娘两个字，沈英还是忍不住心下一阵悸动酸涩，往事，不可忆……

尹禾又：“只要修一条两脚便能行的乡路，就算他们只靠力气背，也能把山货粮背去。今年是来不及了，路修通后早过秋收时节，但是好歹能让他们来长长见识。师兄，这该就是先生讲的，‘为官者当开明智’吧？牧晟只

上多少。怎么，连你岳父的信都没到？莫不是你娘没告诉你？”

尹禾停顿一下，对陈昂的情绪恍作不觉，想了想，说：“师兄，拙荆乡野，最是看不得百姓受罪。琼多光照，米粒饱满，比康西的味，原本市价六百文一斗的米，因无法运只能作一两百文贱卖给大，换些于市价的油盐茶醋回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老挣扎温饱儿也挣扎温饱，到了孙，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为糊犯难，苦啊。”

曾县令要借肃州的正轨军去琼监督修路，脸够厚心也够大，其实真正还想借肃州的劳工和苦力，没办法，琼县的请不动。上司汤知州是不能指望的，仅凭那一首诗，就知他是个什么东西，曾县令只得越过州衙门直接向上申请援助，也不会不会得罪上司。也许即使得罪了，他也有办法补救或应对，总之，就是决定要这么了。

“哈哈哈……”陈昻示意他吃茶，心说传言不假，曾牧晟果真是把他那娘走到哪夸赞到哪。

尹禾就从未想过要把这功劳揽在自己上，是什么就是什么，饶是不愿在沈英面前提淳娘，也不得不提。

见此，大曾氏也不好再说。叹年不利，看谁都碍。张家上京攀亲让她鄙夷，媳妇想把儿拽在手里，又让她颇为恼怒。榕州那些相熟的夫人太太都知她上了京，回去还不知怎么跟人解释皓齿膏的事，真真是浑上下无一痛快，心燥得慌。

陈都督可不认为师弟是情人里西施，只怕那沐家女儿的确有不同于一般女的地方。接下来，曾县令就把沐氏研制泥，他想在琼修路的事情讲了。陈昂眉一皱，他不喜女多言，更莫说女涉政务。

尹禾去了都督府，发现陈昂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长相清俊甚是健谈。论起来，这位还是他的师兄，二人乃是同门，都师从碧魏先生。少不得要先叙叙旧，聊聊先生的，再聊聊京中时局天下大事，尔后才谈起正事。

陈昂面惊讶，这些事，他是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