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货！当日你可是说了一朵来。就算不是儿，生个女儿也不该长成这样，都是你害的，老娘总有一天要烧了你家房。”

沐淳的听力随着年纪的增长非但没降低，反而更灵了，坐在台阶上就把院门前两个妇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耳朵。尽二人声音都小，刘氏还要更轻上两分，当听到那个老婆说“圆呼”两个字的时候，差没笑岔气。心刘氏不气才怪，老婆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大郎媳妇，老的药也要本钱买。一早就说过没有十成把握，当时你是知的，同意了才买的药喔。现在自个儿摸摸良心，哪能我要钱呢，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若不懂，我正好有空顺便教教你，无须谢老。”老婆的声音倒是不慌不忙也不着急。

“你！”

我钱来！”

菜品的香气溢到院，洒在沐淳脸上的光都似蕴满了香味，她刚刚笑得太狠，现在有些累，又想打瞌睡了……

刘氏的脚步声咚咚咚先是急急远去，又急急返回。想是怒火烧心，要追过去撕了老婆的嘴，后来追不到，又赶回来。

“谢谢婶，我娘在灶房。”沐淳萌萌笑。

沐旺祖觉得二房的人不但讨厌还无趣，去灶房找有越的事情。

沐淳好像幻听到刘氏的牙齿磨得咯咯响了，直乐得浑发抖，控制不住。

“你羊癫疯吗？”沐旺祖冷不丁地问她，还没下了“骏”。

节是一年中最闹的节日，村中某些人家日过得再是，这几天也得开开心心的，莫说沐家这有家财的小地主。反正在沐淳看来沐家过年就是嘻嘻哈哈吃吃喝喝，很闲，但并不怎么悠哉，毕竟某些人真的好碍。

“这是儿和秋儿吧，真俊。”唐小郎的娘抱着儿也来了，大苑村今年就她生了个儿，如今女双全正是神清气的时候，打完招呼递给沐淳两个麻布荷袋。村中讲究的人家给孩压祟钱都得个袋，这也不知是何时开始兴起的规矩。

很快，灶房里嘻嘻哈哈闹起来。没多久，估计刘氏已调整好了心态，抱着沐娟儿也走去。

“大郎媳妇，说句不好听的，兴许不是我，这孩还要生得更稀奇呢。毕竟你长得也不咋地嘛。我知真话不耳，不多说了……”声音越来越远：“大郎媳妇，祝你来年发财啊，让老也好沾沾光。”

“大郎媳妇，别蠢事，老的房不值钱，你也赔不了几个儿，就是女人家吃牢饭名声不好。你不怕累着名声，可是你家旺祖不还要娶媳妇嘛，还有你这女儿万一真长圆呼了也是要说亲的啊，喛，行事莫冲动，又不是没阁的黄小姑娘。”

沐淳这时已经把脸埋在妹妹小膛里笑得快厥，哎哟，太特么好笑了，恶人自有恶人治啊。老话怎么说的：蛇吞老鼠鹰叼蛇，一降一；斧打凿凿人木，一降一。

今年没有三十，二十九便当作三十用，沐兰娘昨日就跟相公回了婆家。而沐家人则是天不亮就在准备祭祖的什，香油蜡烛檀香刀等一系列孝敬沐家祖宗的东西

沐淳怕被这熊孩缠上，忍了又忍，好不容易忍住笑，像个傻般说：“什么？儿听不懂啊，妹妹乖，妹妹乖……”低哄起早就睡着的沐秋儿，继续把余笑“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