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半个时辰的路，女人家没男人力气大，何况这个女人还没满小月。

待公车吱吱呀呀穿过罗衣巷行到岔路的时候，沐二郎已经守在那里了，他伸手闷不作声抢过顾杏娘的车绳在肩上，低向庆源坊走去。

第2章苦日？

她门前照例将沐儿拜托给隔的房东一家照应，这是由一座六间房的小四合院分隔成的东西两宅，各自开了门朝向罗衣巷，房东姓尹，自己住着四间。

房东一家是本县人士，以卖各类菜疏为生，了有十来年收已趋稳定，不用劳累的去夜市里凑闹。尹家娘曾氏笑笑牵过沐淳，嘱咐儿陪着玩，然后便忙别的事去了。

吃完饭，顾杏娘要去卖货。康朝商业颇为发达，不但有早市还有夜市，上到天居住的京都，下到如沐淳生活的容州碧县也不例外。夜市在庆源坊中，只要够官府的灯油钱，就能摆上两个时辰，酉时开市戌时结束。沐儿家主要经济来源就靠夜市，生意比白日里要好。卖的大都是讨巧的小玩意儿，跟时令蔬菜一般，什么好卖便卖什么，从没个定数。

说完望向西边的晚霞，觉得四五岁的年纪真好，家里舍不得她早早投日常劳作中，成天除了吃就是玩，不生病

“听说你差淹死，怎么那么不小心呢，缸也能淹死你呀？”尹家的儿拍拍沐儿的脑袋，气一如长者的关怀，似模似样。

夜市嘛，少不了鱼龙混杂，放在哪个时代都是。讨生活也一样，低层百姓的谋生手段向来是艰辛的。

沐淳眨眨睛，心这孩倒是会看东西。在沐儿的记忆中，幼时因祖父和祖母嫌弃她是女娃特别偏疼大伯的儿，爹娘就格外她，以致将女儿的格得倔犟，后来为人事吃了不少暗亏。

“你多多背书，好好听先生话，尹伯伯就不会打你了。”沐淳随意答。这年，个学是最烧钱的，小商贩赚钱不容易，狠心送孩去识字念书自然希望值这价。

沐家左边那四合院住着一位胡姓贩产的商人，胡家娘的侄就是沐儿后来嫁的穷秀才魏聪林，那胡家娘算是半个媒人。

“嗯，要不是那缸是你爹刚买的，估计他都会砸掉。我瞧他那天是真气来着，唉，你虽然是女娃，可是你爹娘是真心对你好。哪像我，爹爹三天两打我。”

沐淳瞧着这孩的破样儿好笑，她上两个像仙人球的发髻早就半散，让他一拍就趴塌在上。娘忙着讨生活，爹不知去向，她睡了一夜一天刚起床，大人也没工夫顾着给她收拾。

沐淳木木的没回话，她知娘只是顺嘴说说而已，因为现在家里钱很。

顾杏娘不免用好话安孩一翻，说回来给沐儿买甜米糕。

她夫妻俩比沐家两年长六七岁，十岁的长女已能帮父母事，大沐淳两岁的儿今年刚学，有事无事的常在自家门石墩上背之乎者也。

伸手把两块布扯下来拿着手里，沐淳笑着回：“以后我会小心的，再不会了。”

顾杏娘搬独车正在码货，独车也称公车，上面堆放有的用麻布盖起来的各式灯，罗衣巷住的大都是小贩，公车是主要运输工。七月将近，灯很受手里有闲钱又有雅兴的公小们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