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良夜，依稀与旧日记忆重叠。

了院门，瞧见偏殿里灯火微弱，伽罗所住的屋中却是窗敞开，烛火明亮，心中竟不自觉到兴。

“姚谦的事足够长教训了。如今前途未卜，我哪还有心思想别的。”伽罗重新躺回榻上，“再说，即便殿下怜我孤苦，中皇上公主，又岂会容我放肆？齐大非偶不说，光是旧日恩怨就够为难人。这情形我心里清楚，断不会糊涂到那地步。何况——”

满怀激，还很欣赏他的才志气是不是？”

伽罗勾了勾,“这是你多虑了。殿下何等份？是当今皇上膝下唯一的儿,东储君。我呢？傅家的女儿,家的外孙。哪怕殿下不会牵连旧仇，皇上却是恨两府。殿下那样睿智明白，光是凭这，他就不可能动那心思，除非他傻了。殿下虽瞧着怕人，其实心地很好，这些时日的照拂，应当只是可怜我、不讨厌我。能不让他讨厌，已是谢天谢地了。”

☆、第26章026

谢珩直至走到门前，才听见两人的谈话声，听得隐约断续的言语提及他，不由驻足。

伽罗声音一顿，摇了摇。

待听得伽罗那句“对殿下生情”，竟自稍屏呼，留神细听。

何况谢珩心思沉，喜怒无常，情实在难以捉摸。

“而至于我——”伽罗握住岚姑双手，“我敬重殿下，激殿下，愿意倾尽一切报答他。除此之外，不会有旁的心思。”

他来得突然，又没带半个随从，外嬷嬷侍女并未发觉，里岚姑说得正认真，加之谢珩走路没声音，更不曾发觉。

窗内，伽罗丝毫不知外还有人听墙角。

伽罗颔首。

岚姑认真辨她神，见她并非作伪，吁了气。

那年在淮南,外祖母隐晦的探问她对姚谦的态度，回到住后,岚姑也曾提起此事。

“姑娘别见怪，唐突说起这些，也是我担心姑娘，为将来筹算。太殿下那样的人，威仪尊贵，有才又有相貌，怕是能惹许多女儿家倾心。更何况他对姑娘的恩情，着实重。我就是怕姑娘年纪还小，倘若一时被迷惑了，只会自苦。”

他和颜悦的时候当然很好，可翻脸时也像翻书般快，凶神恶煞起来令人胆战心惊。像议和途中那回钢针供，至今都让她心有余悸，以至于看

窗外，谢珩顿住脚步，立在廊下。

似此星辰非昨夜,而今的境,又岂能与从前相比？

窗内岚姑颔首，神稍肃。

伽罗视她如同半母，有心事时也愿意诉说，便羞说了。那甜而喜、羞涩又忐忑的心情,而今回想起来,如同隔世，念及姚谦的另娶，更如讽刺。

伽罗自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怕我因此对殿下生情对不对？”

而夜空中星辰明亮,临近望日，月亮圆如银盘，清辉洒满。

“姑娘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今晚才从鸾台寺回东，手的公事在寺中已然空理，回到住后闲坐片刻，忍不住便想来南熏殿看看。于是同往常一样，寻了长命锁为借，打算堂而皇之的打搅她一番。

夜风微凉,她撑起望外,瞧见芭蕉随风而动,南墙边数杆翠竹依着红墙,院里空静无人，只有廊下灯笼照，散满院微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