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他去哪了，无名域也找过了……”在三天前她于无名域得到颜凌还未归来的消息后，因有些彷徨，便脆守在了那座山之外的一梨林之外，一守便是三天，可三天中并未受到颜凌的气息从什么地方过去，亦是说，他未踏无名域一步。

季殊恭敬：“属下见殿下与颜凌座一块儿回来，两人皆很兴，房后属下便走了，不想打搅了他们二人。之后便没有察觉到甚么异常，直到殿下睡醒了问属下是否看见了颜凌座，属下才晓得座不见了。”

梦纨当真有些绝望。

亦是说，珂卢尔复活这一事，并不存在。

梦纨摇：“我与他……从没吵过嘴。”

只是颜凌对她的万般温柔与疼让她稍微不那么怕了，想着，那人能停留在自己侧一天便是一天罢，哪怕只有几天也是好的。如今想来她这念倒是有些预的，那人果真不会永远伴着她。

这样一说，终音也甚是苦恼了。

终音蹙眉想了良久，心在界中总不会有人将颜凌拐走了才是，即便有那么一个神通广大的人，梦纨也能察觉，不会一个转就没了。故最大的可能就是梦纨想的那样，是颜凌自己走了的。

他又看了抹泪的梦纨，问：“你们那会儿可有吵嘴？”

不知从何听来了风声的终音在三日后赶到了赤鬼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扫了立在满脸泪痕的梦纨侧的季殊，又瞧了瞧正哭着的梦纨，神情里是少见的愤怒。

上次他与梦纨讨论一个很玄乎的推测，但似乎也给推翻了。期间他去了一趟泷山幕的住所同她说了珂卢尔之事，泷山幕当即从库房里取件宝，是能跑遍界将各不同息都收集一份来的宝，放去又收回来后，将那些收集来的息一一归类分析，并无多来的一份。

在颜凌伴着她去那些地方游玩时，她曾打过一小会儿的瞌睡，在那一小会儿时了一个梦，梦里似许久前曾现在脑海中的场景，一片茫茫大雾，老远地看见了颜凌的影，她想要追上去，那人却在雾中时隐时现行踪不定，追到最后她竟失了力气，大气却是再也追不上，睁睁看着他被雾吞没。

茫天地，分明是耳鬓厮磨的人，她却不知该去何找他，竟不知他去了哪里。

“荒唐！他就这么不见了人影？”

“那他近日有甚么不对的地方？他可有说过什么要离开之类的话语？”

她其实是怕的，自与颜凌在一起的一天开始就在害怕，怕自己不够好不上他，怕他有朝一日会后悔与她在一起，怕他最终还是觉得那些伴在他边的姬比较好。

是她哪里得不好么？是陪了她这些天很累么？她想不颜凌为何要走，却又是走去了何地，想着，双愈发泛酸。片刻后便蹲了下来将脸捂着了，泪不断从指里低落下去，落在脚下的紫雾里，溅起小团的朦胧影。

梦纨将泪止住了会儿，想了半天又摇：“我不记得了，应当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说着又小声哭起来。

“那你怎么早不告诉我？”终音的音量小了些，瞧见她哭，心里始终了半分，递去一块手帕，又望向边上的季殊：“当时可有甚么征兆？”

缱绻一梦，却如此牵心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