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门主曾经和我说过，当年你和林叔叔的事情。”阮沅说，“崔门主说，因为……因为你叛逃云家，所以肯定会受到云家的惩罚。”

云扬起，用一扭曲的，充满苦涩的神情望着阮沅。

阮沅想起崔玖提到过的，关于云和林展鸿的事。

云抬看着她：“什么？”

“有个事情……”她说着，却顿住了。

她说到这儿，抬看了看阮沅：“这也是为什么你缺一味魂魄的原因——你里的蛊毒药引，就是‘不死者’的一滴血。人这生，说到底只是怕死。没有死亡，也就没有了最终的恐惧。”

阮沅这么一说，云的神黯淡下来，“现在恐怕暂时不能。我得在这边歇息一段时间，至少得把这养好了才行。既然太后无法帮助我，那我就自己去行动，下，这是我唯一想去的事。复仇的事，我已经不想去想了，我家老爷……我不能就这么放任他不。就算走遍天下每一个角落，我也要把他找回来，哪怕捡回几遗骨也是好的。反正，我的时间多得很……”

“我的魂魄无法归于虚空，更不可能得到最终的安宁，这是云家最严重的惩罚：我被判决，将无休止的变幻形态，穿梭于一又一，限制在实之内，永永远远也无法真正死亡、得到最终的休息。”

云一怔她慢慢，哑声：“是有这么回事。”

阮沅恍然大悟

“那到底你受了什么惩罚？”阮沅好奇地望着她，“我什么都没看来啊”

里哭了很久，云一直安着她，这让阮沅觉得多少好受了一些。

她这么说，阮沅再度忍不住落泪。

现在，阮沅终于明白云刚才说的“时间多得很”是什么意思了，对于一个永远都无法死亡的人而言，她的时间，甚至是无穷尽的。

云表情很安详：“问吧，孩，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和你说的呢？”

“接下来，云姨你有什么打算？”她说，“还想着继续去寻找林叔叔的尸骨么？”

良久，她才慢慢：“他们，将我变成了‘不死者’。”

临别之际，阮沅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云这么一问，阮沅不由发呆。

“我是怎么都好办的，倒是阿沅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阮沅惊得目瞪呆

直到日暮时分，她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到这时候阮沅才终于想起，该问问云的情况。

阮沅默默。

云沉默不语。

阮沅决定不怎样，先离开这座城市，她要去往无人知的地方，躲起来好好舐自己的伤。等定下心来，再一步打算。

云无言，她握了握阮沅的手，才：“你是我救活的，你上的蛊毒里有我的血，所以我能呼唤你，让你听见我，反过来也一样，阿沅，往后你有什么难，只要在心里想着要见我，你就能找到我。”

除了回里，回到宗恪边，她哪儿都能去，可是不能回到宗恪边了，这天下之大，无边无际，她却找不一个想要去往的地方……

“我不知。”她着泪，低声，“随便找个地方活着吧。反正也不能回去了……”

阮沅张了张嘴，脸有红：“是关于你和林叔叔的。”

那晚，阮沅没有留在宾馆里，她怕留下痕迹，会被宗恪的人追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