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很忙，人前常常要安静矜持，天大的事情。不过是笑一笑，或者把眉皱起来，可是独在实验室的时候甚至会失控疯癫，她绞尽脑，想着如何排列化学工业的步伐顺次。但是不怎么说，万仙儿是她最喜见到的客人之一。

学们都是恋恋不舍得，轻盈的蝴蝶一样聚来散去，三五相好聚集在一起拍照片，镁光灯砰砰砰的接二连三的响起，灯火带着烟雾飘洒。

到最后，毕业班的女生们坐成几排，照一张大合影来，同学们拉着手，满泪，恋恋不舍，其实这都是一般的情谊。情谊更一些的，简直会一直联系，直到一辈。

她们的肤细腻，眉目之间还带着些青涩，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其实持到九年的女中学毕业，已经是很难得了，中途退学嫁人的能占到小半数。

杏端了茶过来：

能和张溪联系一辈的，万仙儿算一个，她在毕业的第二天，就去拜访了平安学校，穿着一件蔷薇的短袖白丝旗袍。撑着一柄同样布料的雨伞，摇曳着走来，就像一朵白莲，开在碧波之上。

……

，一双黑的平底鞋。

“大小一大早就提过仙儿小了，这边走！”

保守五年是详细的说法，民国里有标准的尺寸，裙和袖，每年的时髦要短一寸，十分标准。倘若多一寸，就是保守，少一寸。就是过于风情。

两个人亲到需要拥抱一下表达情，然后才拉手坐在办公室二层的阁楼上，看校园里的风景，细雨沙沙，敲打着平安校园的梧桐树。

杏走门来迎接她，屈膝行礼：

杏引着她绕过走廊，平安的校园郎们火力旺盛，在细雨天里并不打伞。多会快跑几步，现在遇见了袅娜娉婷的女，三个五个的，都放慢了脚步。

她弯腰把红茶和国际饭店的蝴蝶酥放到小圆桌上。

“这边就是简陋，这是今天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

唱完了歌又去听学校的督导训话，学们穿着宽大的学士服装，带着四角平垂穗帽，领取毕业证。

“仙儿小”

“哎啊，我喜，这个接也是不错的。又回来学校了！”

万仙儿并不客气，伸手就拈起了一枚蝴蝶酥，吃完又大喝茶。

这对这批学来说，这是最后一次参加学校的活动了！

“扬江滨兮歇浦旁，有女校兮世界光。风和蔼兮读书堂，教人世立方，幼而学长为众所望，之英俊国之祥，积中发外兮端且庄，同学少年努力吧，全面发展国之栋梁！”

十八岁没有丑女，何况慧文的毕业生们还有学历的加成，满腹诗文气自华。

万仙儿一手撑伞，一手拉着杏，上下打量着着她，脸上带笑：

杏穿着是青布短衫，下面是更一颜的长裙，两只羊角小辫搭在前，看起来竟然比慧文女中的装束还要保守五年。

在学校的大礼堂里面唱校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