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奇怪，康熙问的也奇怪。

“该打不该打

苏赞万万不料人争相传言的事竟作了真，她连说了几个该字，越发喜不自禁，竟忘了忌讳，站在康熙面前，盯着他问：“主，吉祥要是，可得叫上我。这小蹄一别就是五年，狠了心不念我们，待我见了她的面，才有话说她呢。”

她一面想，一面偷偷打探康熙的神。

江月忙蹲谢恩，笑：“那就是主疼婢们了。”

江月趣：“若皇上当真如是，将来咱们大清史书上可就又添一笔稀奇事了。”

梁九功素日在里观六路，耳听八方，自是知江月所言为哪桩，见康熙明了问，只好讪讪笑着上前：“回主，不过是人碎嘴，偶从外听了几句话就疯言疯语罢了。早先太后娘娘为这事还曾骂过几个事的，如今江月得意忘形提起了，也是该打。”

“你不养，我自己养，成日在里，我得的这几年薪俸正愁没去。”

“什么叫又添？怎么以前还有这样的稀奇事吗？”

未曾召见，怎地如今就不不顾了？

“你们都听听，听听……她这分明要讹着朕。”

康熙不觉笑意渐消，扯过靠窗大炕上的一个金缎盘龙云纹引枕垫在肘下，一呶嘴，便命梁九功：“朕倒不知你们还有事瞒着朕，说吧，什么稀奇事？”

独苏赞尚不领情，哼声嗔：“谁要嫁去了？我要在这里活到老呢。”

“该！该！该！”

康熙在角余光已把她表情看了个透彻，暗里好笑她的愚钝，便将手上的诗文放下，抖落着龙袍下摆：“昨日靖海侯觐见，朕已恩准了他的请旨，过不多时吉祥便是超脱一品的侯夫人，你说她该不该谢恩？”

一番话说得梁九功和江月都笑了，苏赞臊的满面通红，仿佛新染了胭脂。

康熙不知她心底事，又是又是怜：“亏得你不是朕的女儿，若然你是朕的女儿，朕必然舍不得你外嫁，横竖在公卿世家给你挑个哥儿嫁了，再让人把里辟个殿来，留你们住下，让朕每日都能见着你们。”

“借她几个胆她才敢呢。”

江月这时才醒悟此为禁忌，便一缩，袖了手不敢说下去。

苏赞知晓瑜为人，竟丝毫不惧，只将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到底是皇上疼她，也该她命好，那会我们都她嫁的太仓促，再不想日后她能有这份际遇，终究否极泰来。”

苏赞始终心意不转，单手绕着旗上垂下来的穗，里犹是不饶人：“皇上不叫我伺候，我就去伺候太后。倘或太后也不叫我伺候，六的娘娘主那么多，我伺候了谁不一样？偏不信就少我伊尔觉罗的一饭。”

康熙声一笑，弹了一下苏赞光洁的脑门，嗔：“朕只怕到那时她拿侯夫人的份压你，却让你受委屈。”

“朕难不疼你们？”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才能说得动她。”

康晓捻须而笑，江月和苏赞又：“明儿待你两个放，朕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梁九功等人闻言皆笑个不住，康熙也好笑：“你想活到老，朕还不肯养你到老呢。你老了，肩不能抬手不能提，朕还得另派了人伺候你，内还需另行开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