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茕款款走到七迟面前，“为什么？你不来我就要心碎而死了。”

看了一会儿莲，七迟估摸着时间回到正殿门。陈述已经站在那儿等候换班，见到七迟影，立笑着朝她招手。自从解决了家中燃眉之急，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连一双吊三百都显得格外亲和。

柳茕惆怅叹气，“你总是这样，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不给人接近的机会。”

“哪来另一个世界，难不成我是逃黄泉的鬼魂？”，七迟扒拉，了一个鬼脸。

“你来啦。”

“其实你可以继续说，你本不该来的。”

雕栏，应和琴曲吐悠长的音调。琴声如怨如慕，七迟得尖细颤抖。琴声平缓清透，七迟就得明幽阔远。

七迟和她碰拳，“谢了。”

七迟得空会来摸莲藕，或是留心一下莲状态，但都是随缘而来，不知平时是谁在照看。毕竟古玉再怎么汇集灵气，没有人工修剪，莲是没法活这么久的。

柳茕扬起笑脸，喜地说，“那臣今晚静候迟娘！”

七迟上床眯了半个时辰。打工人守则之一，中午不睡觉，下午就崩溃。吨吨咖啡，晚上不用睡。

趁着骨里的意未散，七迟去小厨房简单了一些吃添肚。长门人手少，因此排班相对密，一个侍卫一天有三次班，早中晚，每三个时辰。七迟的排班早上和下午连得，因此中午可不能像晚上那样正经饭，土豆蒸熟后压成泥，撒上几粒胡椒，就算吃过了。

柳茕弯着潋滟明眸，神状态比昨天好上太多，“谢谢你替我找回这件羽衣。它是教坊师母在前赠送予我的礼，意义实在珍贵。”

经由古白玉制成的雕栏汇聚天地灵气，令池经年不冻，红白莲四季常开，暗香盈动。幽帝见后龙颜大悦，命之如是池。取佛语如是我闻一词，告之天下这就是朕想看到的东西。

“我你是鬼还是人呢，只要都是迟娘，我就舞给你看”

这样天寒地冻的气温下，池竟然没有结冰，还开着硕大的红白莲。

柳茕柳叶儿般的眉似蹙非蹙，一颗滴状的红玛瑙坠在饱满的额间摇曳，将多情多思的眸从烛光中浮现来。

七迟望向柳茕，“怎么了？”

这是幽帝在位时期过最劳民伤财的证据，她征召了十万余名丁女，在昆仑山脉采集了整整五年，才得到足够的古白玉来建设池。

七迟同意了。

“笑什么呀？”

“我来了。”，七迟说完忍不住扑哧一笑。

柳茕低眉垂眸，与七迟走尖角小亭。直而长的睫在

他略显张地揪住自己袖，不少褶皱，“若不嫌弃茕足有残疾，舞艺不，茕愿为迟娘一舞以报恩情。”

“我在炉上给你留一壶酒，快回去喝。”

酒是烧酒，顺中火辣辣的烈，顿时将寒气，气腾腾浮脸颊。

一曲终末，琴声虚空游丝般散去，七迟松开指尖，竹叶随风飘走，落到她后池里，开圈圈涟漪。

听到脚步声，他连忙转望去，上合百鸟而成的青羽衣、腰间缠着的琳琅珠络也跟着摆动开来，散开一片粼粼光泽。

端着酒壶回屋，七迟撑起支条，开了菱棂格的牖，手肘撑在台沿上，喝了一酒。

“没什么，当我说了痴话吧。”，七迟淡笑不语。

在门接替陈述岗位，七迟巡守了一会儿，柳茕一瘸一拐地走来，细声细语地唤她。

桌上的线香逐渐缩短，褪成灰，掉向底下瓷盘碎开。待一炷香彻底烧尽，七迟也睁开了。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七迟很快想起白天林徽的话，今个儿倒是赶巧，抱怨的人一个接一个，她也没觉得自己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啊。

是以七迟结束夜间巡逻后，没有立刻回府。她来到西厢房，柳茕已经等候在挂起大红灯笼的院中。背影纤长，打扮地格外致，像重新回到了五陵年少争缠，一曲红绡不知数的年少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