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阎复：“好叫牧樵兄知晓，我当时只是在诈李瑕。”

王荛笑：“我对张五郎说过一定会杀了李瑕，看吧，到了。事情收了场，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

“李瑕已逃了？”

“人。”

“你若真心归宋，到朱仙镇与我会合，若我不来，你想办法脱离，自去宋境。到庐州寻一位统制，名叫陆凤台。等我回去之后，会替你一起表功……”

岳飞也会作词，但一曲到最后不过只剩八个字……

是夜，王荛看着眶红的阎复，叹息了一声。

阎复独自驻在树林中等着，心里想着李瑕说的那些话。

“是。”

王荛拍了拍他的肩，凑在他耳边，轻声问：“对了？姚公的事你是知的吧？”

那是朱仙镇外的一片小树林。

这些年为汉人，低蒙人一等、低回回人一等，那屈辱涌上心，阎复心渐渐火，扬起鞭重重一挥……

阎复一愣，再一转，忽然发现地上倒着六尸，男女老少都有。

“我……”

他笑了良久，方才敛：“靖若真能骗李瑕与你会合，捉到他，我举荐你仕，如何？”

他说到这里，讥笑一声，：“赵宋沦丧一百三十年，偏安一隅、苟且偷生，岂有恢复中原的可能？我岂会投宋？”

“他没来。”阎复，“但我在林中找到了他留的记号，他已经走了。”

王荛笑了笑，：“我听说你名‘复’，恢复中原之复？”

王荛：“如今也只剩一个线索了。”

此时回过看去，王荛的人隔着很远。

“噗”地又是一下，阎复倒在地上。

想到岳飞惨死前这八字绝字，阎复忽然一个激灵，猛地勒住了。

阎复已明白过来，喃喃：“可……可还少了一个……”

“来，我指给你看。”王荛一个一个指了过去，笑：“长寿、韩承绪、刘金锁……”

王荛又：“至于阎复，他潜逃了。”

“吁！”

阎复夹了夹腹，往前策跑去。

阎复：“我？”

阎复：“我祖父讳‘衍’，乃金朝大臣，殁于王事，完颜氏遂赐家父名讳‘忠’，金亡之后我才生，生来便是大蒙古国人，我名‘复’，乃‘复兴家业’之‘复’，家父盼我能再仕为官。”

阎复一惊，转就想逃。

王荛布置了埋伏，让阎复策去引李瑕来……

院，人已经逃了，但我们发现了一个人。”

“牧樵兄，这是？”

一行人了开封，策狂奔，到傍晚时到了朱仙镇外。

他也知，李瑕这句话前半句是骗人的、不可能会来朱仙镇。

“哈哈哈，我知，我知……赵构一朝不能恢复，事到如今一百三十年，但凡有脑的北人都不会投宋。”王荛哈哈大笑。

李瑕文武双全、是英雄人又能如何？最多，最多能成另一个岳飞？

“你放心就是，一个小小书生，还要向谁代不成？”

“放翁先生啊，小不了五陵侠……不了五陵侠了！这五陵侠，不是凭一腔赤血丹心就能的啊……”

只要纵狂奔，或许真能逃脱。

一路千难万险到了江南又能如何？丧国一百三十年的宋岂有重回中原之日？

“谢牧樵兄。”

陆游的这首诗再次在脑海中回。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亲朋旧故皆在北面，等往后蒙古铁蹄踏破临安城，让他们因自己而被指成“叛贼”一辈为为婢，受尽屈辱吗？

“遗民世忠义，泣血受污胁，系箭我诗，往檄五陵侠。”

王荛喃喃：“看来是跑远了？”

~~

心中无数念翻转，想到族中亲友被驱赶如羊，被肆意凌……阎复猛地放声大哭起来。

“是。”

“雷三喜的。”王荛，“一个百夫长，昨夜就死了，信令被拿走了，而今日一大早便有一队兵士奉了雷三喜之命城，说要赶回亳州。该死，因为张五郎忽然昏迷，没与我说过此事，我居然没来得及布置。”

“知。”

阎复并未将这句话告诉别人。

“哈，阎复，反反复复。”王荛冷笑一声，吩咐：“把他的脸毁了，尸给全真教王志谨。”

蹄向南疾奔，看到远的“朱仙镇”，忽有几个念涌上了阎复的脑海。

“李瑕没来？”

一把利刃已猛地扎他的心。

“那这事也该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