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当时没有看表，所以不清楚时间。”

李从来开始就悄悄看过关妙好多，此刻有迟疑，“离得有远，她又遮着脸，长相我不能确定，不过看装扮看材的话，倒是像的。”

“那也应该有个大致时间吧，不然就算证明关妙来过，也不能说明就跟这个案有关系。”他用的是陈述句，不依不饶地着李照自己的方向去想。

“关妙，你压低声音讲一句话。”

“喂，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别发火啊。”关妙缩了缩脖，看了看四周无人，凑上去小声讲，“那个……我为了赶时间，从夜市过来走的是云杉路背后那条快拆迁的胡同，那里好像没监控……就算通局把监控录像送来了，可能我也……”

“来吧，咱们先去看看案发现场，监控的事就包在我上了。”

他不是个给承诺的人，但是看到昨天还气得李大脚，活泼似小霸王的关妙情绪低落，他有些不忍，一时冲动，就把事情揽上了。

翟启宁止了步，只略略思忖了片刻，眉就舒展开了，“不怕，我有办法，咱们来个将计就计。”

他忽然笑了，没有人证，却可以有别的铁证，“陶警官，关妙是从夜市过来的，路监控应该能拍到她，能不能让通局把途中的监控录像传过来一份。”

说完，他连一个神都吝于丢给刘山峰，拉了关妙就往案发现场走去。

也就是说，关妙的确在他所说的时间段内，没有人可以作为她的不在场证明。

她嗫嚅了一声，心里埋怨自己为何图省事，如果监控录像里也没她的踪影，这还怎么说得清呢？

来。

现在是八三十五分，而他赶到酒吧的时间，是十五分钟前。

“您不用担心，我亲自看着她，保证不会跑。”翟启宁打了包票，就冲着他在警局协助破过好几起大案的功劳，陶也不至于不给这个面，更何况他还找了个正当的理由，“而且，她第一个发现死者，对我们破案也能提供帮助。”

在翟若宁的示意下，关妙不情不愿地学了一句，“我找不到洗手间在哪？”

“没什么意思。”然而，翟启宁压没把他的小心思放在里，仍是一派风轻云淡，似乎成竹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位证人是什么时间看见关妙的？”

原本退到一侧的刘山峰不满了，与他争锋相对，“翟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李的证词呢，还是刻意想庇护某些人？”

果然，李一时语了，他装作挠，余光投向刘山峰，得到了神示意，才慢吞吞地回答，“大概……七半到八的样吧。”

“将计就计？”

翟启宁忽然笑了，似乎这一切就是在照他的剧本走，“李，我可提醒你，作伪证是犯法的。”

陶警官欣然同意，“可以，但是通局审批需要时间，这期间关小……”

“对对对，就是她！”李一听关妙刻意压低的声音，立时就激动了起来，指了她连连，“这声音我还记得呢。”

他是铁了心要把翟启宁和关妙联系在一起，老板已经发过话了，如果把翟启宁排挤这个案，对酒吧是大大有利。

而关妙离开夜市的时间，翟启宁还记得，是七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