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莱戈拉斯悲伤地注视着灵王，“还是你认为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像当初你隐瞒她就在密林南方那样隐瞒我——”

“那是她……对吗？”

“在生下你的时候，莱戈拉斯……她已然被黑暗污染。”瑟兰迪尔望向窗外，只能看到他完好无缺的右半边脸，俊傲如同蕴有神光，然而他的声音却满低哑的苦痛，“……她自愿离开你，被放逐，被囚禁……她知那一天终将到来。”

“如果你是要找项链的话……它在这里。”

“何时归？”

“——因为她的存在不容于世。”

瑟兰迪尔平静地注视着他，那目光让莱戈拉斯声音一顿，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下去，他扯了扯嘴角，和他对视了许久，终于还是闭上，难以掩盖语气中的悲伤的颤抖。

年轻的灵没有说话，空气一度陷死寂。

“她一直都在这里……对吗，阿达？”

“我不会接受这个事实的，”他说，摇了摇，“我宁愿相信自己的睛……我宁愿相信她为了救你消失在战场上……你不能让我的等待毫无意义。”

瑟兰迪尔目光一凝，他盯着那项链许久，终于还是缓缓伸手，力轻得近乎于无，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手掌间，然后抬起，看向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一愣，“……你说什么？”

瑟兰迪尔手指攥，声音仍然平静，他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发，也没有问他去哪儿，他只询问了一个他最想要知的问题。

“是……一直都是她。”

“什么……是什么时候……？”

最终，还是莱戈拉斯首先开打破了沉默。

“我要离开这里了，父亲。”他说，语调尽力放得快起来，“我一直都想要找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以前我一直都以为我很厉害，现在想来也只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如果说这场战场带给我的除了亲目睹同伴死亡的惨烈和对邪恶力量愈发的厌恶之外……我想就是我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我不够大这个事实。”

瑟兰迪尔垂眸，看着手掌心的果，静默不语。

莱戈拉斯眶倏然就红了，他睁开，看向瑟兰迪尔的目光复杂又沉痛。

“既然你已醒来，你的伤很快就会复原，而接下来百年内都不会再有征……”莱戈拉斯扯了扯嘴角，他试图一个微笑，可最后仍然失败了，“……我要走了，父亲。”

他从贴衣里拿那被蜡细细黏成原样的果，摊开在掌心，递给了他。

“在她驱逐你的第二天。”

莱戈拉斯瞳孔一缩，他长久无言地注视着他，直到看到有细细的血丝沿着瑟兰迪尔修长的脖颈缓缓没洁白衣领，他终于一气，猛然闭上，不忍地侧过去——

,看向站在门的年轻灵。他穿着密林灵最常见的绿短衣，绑，显得俊雅又练，像小树那样立而生机。他显然一直照顾在他旁,此刻见他醒来,先是微微松了一气，目光落在他刻意侧过去的半边脸，神变得复杂下去,沉默许久，才低低开。

“我

这是绿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再度呼唤这个称号，自镇定的表现瞬间被绿叶的脆弱所打破，瑟兰迪尔缓缓闭上，睫如蝶翼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