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还赶上文革了？”胡一浪打量他，心说：我这岁数都没遇上，你倒好，还真赶上了。

“那还有什么不行的？”胡一浪趁着手机还在手边，赶当着俩人的面给郑婉莹打了个电话。屏幕一亮，看见条信息堵在屏幕上方：胡总，您让我接的人可能来不了了。他有个朋友，不好，孩也发烧了，照顾不过来，您看要是方便，我也帮着照顾照顾。

不知他怎么有那么大的劲儿，甩都甩不开。

胡一浪给郑婉莹打了电话，对面声音比平时低，显得有犹豫，听他说“你帮着照顾照顾吧，要是需要钱，刷卡，回来给你报销”，那边才算松了气。胡一浪不明白她心个什么劲儿，难不成是女人都有母？倒也有可能，江受罚的时候，孩可不就给郑婉莹照顾吗？

胡一浪没理他。

“放心，郑秘书心细，没什么事儿了，不用担心。”胡一浪跟林援越解释，可是冲着女人的，在他看来，明显女人比林援越更有价值，也似乎更容易打动。他一说孩没事儿，女人好像也松了气。

后来，有一次他坐在沙发上烟，江忽然就坐过来了，他空着手，犹豫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咱们，咱们等孩大了，给他个手术行吗？”

要不说呢，这女人就是麻烦，有事儿没事儿就往自己上揽活儿。

那就养着吧，横竖也不差这么粉钱。

胡一浪的手着袖，忽然的震动才让他回神儿。前的女人已经把手机号输去，拨了通话键，现在隔着衣服震动的就是自己的手机。

“那就激不尽了。”胡一浪又絮叨两句，低哈腰的，再一抬，发现女人又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给他看得发，好像要透过他去琢磨什么，胡一浪也不敢多问，直到后有人过来，他才赶退后一步，让整个位。

“行。”胡一浪让林援越揽着后背就往二楼去，越往上，就越安静，只有服务生踩着厚厚的地毯来来回回。

他想了想，便把手机又放回桌上，跟着已经好菜的胡一浪谈起了最近卡恩集团行商业拓展的相关风险。

“是么？”胡一浪，他想说“我妈也是知青”，可再一想，人家正正经经一家人，不跟他似的，连他妈现在在哪儿都不知，谈什么？再让人笑话。

她人一走，胡一浪赶问：“这是你的亲戚？”

“哦，晓晓的电话，”林援越说着，不好意思地朝胡一浪那边看，“他来不了了，有个朋友，家里孩病了，有反复，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他帮着带带，一会儿，就不过来了。”他想了想又说，“城郊那边不太好打车，您要方便，让郑秘书送一趟儿童医院行吗？”

“还行，你这朋友有意思。”女人说着，往他手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瞥了一，“怎么，有事儿？”

看着女人说下午有活动，这才又多走了几步，给人送到停车场，又开门，扶着上了车，才算作罢。

也不知现在，这小东西会不会叫“爸爸”了，还是江跑去以后，一时义愤，脆教他先学“妈”？

他却没注意，已经调了静音键的手机里传来一条信息：老林，孩烧到40度了，晚上我可能得陪床。

江就再也不提这事儿了，只是每天都抱着孩在门目送他门，迎接他归家。但，也不知是不是这孩上官占的养分太多，7个月了还不会说话，江不要其烦地教他喊“爸爸”，一遍一遍的，胡一浪听着都烦了。

“这是我的号码，平时不常用，你要是想联系，先发条信息或者邮件吧，别说什么‘是否有空’之类的，把事儿说明白，等我看见，能回的，就给你回了。”

“算是吧。”林援越笑了笑，“我们一个院儿里长大的，她们家文革受迫害的时候，还是靠我们家老太太接济的，结果，没过两天，我们家也给下放了，比她们家去那地方差远了，说句‘鸟不拉屎’都算化。”

“行了，拨反正都这么些年了，说过去嘛，看今朝吧，啊，走，晓晓来不了，咱俩自己吃吧。”

但，心里这么想，他脸上一都没表现不耐烦。

“看你们俩聊得好。”林援越拿着电话跟女人说。

胡一浪叫人菜，林援越随手翻着菜单，象征地要了个松鼠桂鱼、独面和元宝酥，就又拿起手机，给尤晓晓发了条信息：没什么大事儿吧？

“哪儿啊，我要是赶上了，能这岁数吗？我是我妈后来回城以后生的。”

倒是跟林援越说的差不多。

半天过去了，都没反应，他琢磨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又一想，熟人都已经找了，再絮叨，反倒显得自作多情了，要是只有江还好办，如今还有个郑秘书在旁边，让让她把自己这忙前忙后找人疏通的事儿跟胡一浪说了，自己这面还往那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