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说？”陈肃奇。

份嘉奖，天是收还是不收？再者，倘往坏里再想一层，会稽既有这样的事，难保其他就没有别样猫腻，你这是要大司丑？”

一番锋下来，陈肃同这位故言辞间颇不投机，不免觉得徐策之在此事上略显圆，遂直言：“中枢选你我为巡行使，正是为吏治，倘有所隐瞒……”徐策之知他秉，又要教导的架势，遂果断拦：“雍兄！那好，我将话给你挑明了说，这一事你倘真说了去，且不说你自己，好，我知你向来不计个人得失，所以大司也一直看雍兄，会稽郡才放心你巡行，但你可要为大司想一想？”

陈肃冷笑：“其他倘有这样的事，我不着，我巡行的会稽，自然只对会稽担责！”

“你二人巡行江南，最是辛苦，”他接过侍者奉上的金杯，捧至他二人席前，“你们费心，我敬一杯。”两人忙也捧起酒盏，躬齐：“谢大司。”

“大司，下官想……”

“你这话就错了，”陈肃驳，“僮客是清查了，可僮客隶所分土地却正是……”一语未了，见有侍者过来呈酒菜等，遂噤声片刻，方不无担忧，“我正是怕埋隐患，你以为我是怕事后倘大司得知了会怪罪我？”

“你倘说了去，正是给大司难堪，也许大司不觉脸面上难堪有多要，”徐策之将声音压得极低，“新政使得多少士族豪内心忿忿，正愁无把柄可攻击大司，倘这事怪罪起来，内史失职不察，会稽小中正是中丞，扬州大中正却又是大司，层层追责，你说又落到谁人上？再者，会稽了这样的事，那可关涉的是他母亲那一族，大司也正在会稽过了许多年，你又让大司如何服众？新政不到一年，倘此刻生，局面不稳，不过给大司横生枝节，就是你自己，也不过草寻蛇。”

如此分析，陈肃果真怔住，呆想了半日，一时竟没了主意，正兀自神，前忽至一影，再抬首，却见正是成去非，他二人不约而同起见礼，成去非目示他二人座，笑：

因巡行有功，陈、徐二人亦受奖赏，陈肃见大司不复往日威严，接谈间尽是抚恤之意，忽觉动，脑中不知怎的，又掠过一句周书中的话“绵绵不绝，蔓蔓奈何。毫不，将成斧柯”，不禁放下酒盏，唤：

徐策之反应灵，窥得他想法，于大司征询目光投来时，抢先：“方才雍兄便说想敬大司酒，却不好过去，唯恐人说他献媚，大司也知，雍兄脾气虽梗，脸面却薄，”徐策之低首亲自替他又斟满了酒，递至他手中，“雍兄今日心愿足矣！”一席话说完心中也是砰砰直，他从未敢与大司如此轻快言语过，不免失礼，暗暗

徐策之苦笑：“雍兄，你不要意气用事，不如何，那些清理的僮客隶总不是假，如今一一了官府黄籍，今年夏税便可见实效，会稽不比其他各，这理你怎就不明白？”

徐策之摇：“雍兄，石先的上司便是大司，大司也正拿他冲锋陷阵，这一，你看不么？”

说着不禁看向远坐于大司附近的丹尹石启，赞：“丹乃天脚下，论土断的难，不比会稽大？那石先照样将丹收拾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