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搁了笔，嘴角勉勾了一勾。

不久之前他们还为了救不救人发生争执，短短几月他甚至可以罔顾浩气盟的禁令，顾清不愿意得事，他去。

在顾清和他离开万的时候他就在打算，他是绝对不会让顾清去冲锋陷阵的，什么危险的事他都不舍得。他知这样的私心不对，但他就是偏心，情不讲理，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么善良。

“睡吧，午后我再安排。”

顾清的并不适合前线，他也不算完全的徇私，文书的工作太烦杂，他不想让顾清多思，想来想去，分到医最合适，万谷的弟，这样的安排谁也说不不妥当。

“你既是裴先生的弟，这些如何理我就不多说啦，若是有什么想的，那边还有块空地。”

这世太苦，善良的人不好过。

“你不想去，我再换个地方给你，对不起，我……”

他醒的早，顾清却睡得迟，知他起床也勉力睁开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糊，问他什么时辰了，自己是不是也要起床，好像还没有分派职务，我要什么？

“到不急于一时，哪日有主意了，再来改就是。”

唐无锋正在扣手腕上的带，嘴里咬着一截带，声音也不甚清晰。

顾清回看着他，摇笑了笑：“别歉，你明知我来这里只是想离你更近，这样很好，不必换了。”

“再说吧，若有舍一日，我倒想于峭之上，乘奔御风，再江海，永不复还。”

那一栏是填家人住的，有一日殉，总该有人去报丧，送骨还乡。浩气盟里孤苦之人众多，无人可填的也不止他一个，但总有生死相托之人。

唐无锋想起他也是不愿救人的，握着他的手不松，说是他的疏忽，顾清叹了气，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

顾清，在他这里签了名册，黎舒拿过来扫了一，指了指上面空白的一。

长久又激烈的情事让顾清很快睡了过去，唐无锋一遍一遍虚虚抚摸他的眉，他的指尖有些糙，不敢直接碰，最后只吻了他的额。

“若是无人……就写个归，还是写他？”

黎舒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却没有反驳劝解，而是合上了册。

黎舒看到顾清过来，一都不觉得意外，唐无锋这人话少，看着冷淡不好亲近，实则最是好懂，算是难得的一个痛快人。他不喜中原人大多时候弯弯绕绕的说话，在他的寨里，喜谁就到谁的楼下去唱歌，谁也不会说什么的。

算来已有六七年，从一个不起的小弟，到如今的总判，这样的升迁对于并不以杀人为记的浩气盟来说，已然快得惊人。

顾清听完他的安排，没表什么意见，只是了就要走，唐无锋心里一，上前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不兴。

至少浩气盟里没有杀了上司就能替位置的规矩。

这便是与恶人谷的不同之了，凭着智谋也有人地的一天，而恶人谷里，没有自保之力，便是灿莲，遇上不肯听人说话的莽夫，也无计可施。

没有战事的时候医便最为清闲，大药圃有杂役照，他们只看顾着自己培育的小药园。黎舒与唐无锋早年是搭档，后来慢慢升了职阶，各自领着一支小队，唐无锋那一队常年隐于暗，而他则转医。

他这样说，唐无锋也不再纠缠，他有私心不假，但他并不想把顾清困住，他只希望顾清能够顺着心意，不必为谁勉。

说来说去，还是因着他与黎舒私最，把人放在熟人手下，他才能放心。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呀，医很好，师父吩咐了五十份医案，我只写了一页，正好攒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