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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努力分泌口水滋润干燥的喉咙:“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啊。”
“我不相信。”魏尔伦轻轻贴住中也的额头,睫毛轻触他铜丝般的眼睫,后者承受不住似的呜咽一声偏过头去,“日本人可长不出这么漂亮的蓝眼睛。”
“睫毛扎进眼睛里了……”中也捂住眼睛,语调染上颤音。
“抱歉。我能看看吗?”
说着请求的话,魏尔伦一点也不客气地扳过中也的脑袋,对上泛着微微泪意的碧蓝双瞳,心脏不禁一颤,细细吹了吹。
“好点了吗?”
混杂了体味的吐息一下又一下烫着角膜,中也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脸,吐着模糊的抽气声,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还是痛?”
魏尔伦吻上那颗泛红的眼球。
“!!”
嘴唇挡住渴望闭合的眼睑,柔软的舌尖探入眼眶之内,触感黏腻光滑,能尝到淡淡的咸味。急切转动的球体被粗糙舌面摩擦,绵密的痒通感一般在腰侧流窜,浓郁的西普调香水和男性荷尔蒙直往他鼻子里钻,中也的视野被极浓的黑暗笼罩,面上覆着沉重而温暖的异物感,一瞬间产生了眼珠被吞吃入腹的可怕错觉。
“中也,我的弟弟,我的宝物……”魏尔伦没来由地话音急促,仿佛即将失去什么,破碎的尾音泄出一丝穷途末路的黯然,“我贪图你的青春和活力,像一只迷路在冬夜里的蜜蜂,贪图一个迟迟不来的春天。”
对方反常的情绪如冷风吹过。
中也心下冷静,暗杀王那张薄情的唇舌压着,想叫也叫不出声来,正好方便他思绪运转。
“哥哥,我们永远不要分开……”中也故作眷恋地扬唇轻吻兄长的下颌,果不其然感到他的情绪再次崩陷了点。
然而,魏尔伦什么都没说,中也什么都没问。
从更衣室内到走廊,兄弟间没有触及心底的痴缠持续了一个钟,顾不上裸背印满淫猥的肿痕,中也靠在墙上喘息片刻,打开自己卧室的门。
橘色发丝消隐在门后的前一刻,魏尔伦忍不住开口,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中也,这里的火焰平息了吗?”
他指了指胸口。
“关于那件事,”中也迅速悄声道,门合上的速度加快不少,魏尔伦没能看清他的表情,“我已经原谅你了,哥哥。”
【3】
为了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他们没有睡在一起。
魏尔伦回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间屋子港口Mafia安排他住进来时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他没有兴致让房间变成心仪的模样,干脆说他连一个心仪的房间该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如今却心生一股在墙上肆意涂鸦的冲动。
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惨白的石灰抹面冷冷清清地和他对视,人情味儿随着中也的离去而消失,原来米色灯光并无什么魔力,真正具备魔力的是中也。看看,只是撞见中也的裸背,他就什么都忘了。
从中也许诺向他证明什么是爱起,兄弟二人同居已满一年。
“我讨厌国际刑警打扰我们的生活。”横躺在沙发上的中也拉着他的手,被少年的手指缠绕,掌纹轻轻柔柔地摩擦,无端生出心尖上的瘙痒,“所以,做我的哥哥,只做我的哥哥,好不好?”
于是魏尔伦舍弃了真名,以“中也的兄长”的身份加入港口Mafia。
“‘rest in peace’?”中也哑然失笑,眼中水光粼粼,他摇晃酒杯,一手撑着下巴,手指不自觉抚过饱满的唇,“堂堂暗杀王说这种话,不是太奇怪了吗?”
于是魏尔伦舍弃了工作的签名,也不见了丈量人体二百零六块骨头的爱好。
“哥哥,你是不是后悔了?”中也在无名墓碑前抱着膝头,眉眼凝结一抹郁色,“后悔为了我,杀了……”